嚎叫唱片SCREAM RECORDS - 始创于1999年的嚎叫唱片主厂牌,厂牌LOGO是由其前身SCREAM CLIB嚎叫俱乐部蜕变而來。乐风类型:ROCK、INDIE 、POP-ROCK等,旗下艺人:THE LINGA林伽、IC女子乐团、HOTB。
长坂坡C.B.P. - 【長坂坡文化】是斯柯芮姆文化藝術髮展有限公司的分之厰牌,风格方向是民族和新民族色彩的独立音乐,旗下艺人:方磊(三块石)
Hg汞 - 引领中国重型音乐风潮的著名厂牌,致力推广中国重金属、说唱金属、硬核及新金属音乐。旗下艺人:肆伍、逻辑失控。
雷鬼堂REGGAE TOWN - 2007年设立的全新雷鬼乐厂牌,旨在发掘雷鬼乐及DUB/SKA音乐,推崇独立自由宽容的精神,弘扬Rasta文化。旗下艺人:待定
K.O. - HIP-HOP嬉哈说唱及MC音乐厂牌,厂牌名称来自于格斗游戏的K.O必杀,取嬉哈音乐唯我独尊之气质。旗下艺人:洪祥赫(韩国)、MC王波。
STAR ASH星尘 - 主流化的摇滚、视觉、 EMO甚至哥特音乐厂牌,该厂牌始于2003年与大陆视觉鼻祖乐团【SILVER ASH】之合作。现旗下艺人:TOOKOO、十三门徒、小熊饼干。
致命一击SUNDAY PUNCH - [sunday punch!致命一击]是一句美式俚语,意思是打出有力的一拳!该厂牌在1999年推出的无聊军队双张经典专辑,是中国朋克运动的源起,旗下艺人现有:瑞王坟、过失、滑轮。
PULSE脉冲 - 创设于2002年的电子、舞曲厂牌,出版过A4电子组合的数张电子乐专辑。旗下现签约艺人:全能制作人、电子乐艺人NANA。
深度视觉 - 斯柯芮姆文化旗下的平面设计厂牌,由关威主理并主持设计,为公司旗下各厂牌唱片产品及官方网站提供平面设计及维护服务,同时对外承接各类设计事务。业务接洽:010-82372731
DAY DREAM白日梦 - 【DAY DREAM白日梦】是公司旗下的视频工作室,负责人为前迷笛音乐节视频导演伍西林,除为嚎叫唱片旗下艺人摄制MTV及拍摄现场演出视频资料外,也对外承接相关视频工作,业务咨询:010-82372731
嚎叫俱乐部SCREAM CLUB - 嚎叫俱乐部SCREAM CLUB,嚎叫唱片的前身,目前它是一个唱片附属产品的厂牌,已经开发制作了若干副产品,但在2008年底,它有可能重新变身为实体LIVE HOUSE。。。。。。
MY DREAM! - MY DREAM!是一个新形式下全新的代理经纪厂牌,其业务形式及合作方式也极为宽泛和灵活,为客户及合作艺人提供音乐、授权、演艺、图书出版、平面模特等事务的推广服务。旗下代理艺人:李萌TOMMY、打工青年艺术团、作家赵星、剧作家兼模特JADY优河。
WUKONG悟空 - 手绘海报及漫画,是嚎叫唱片的传统,也是与摇滚乐息息相关的艺术形式,漫画厂牌悟空是2008年新设的子厂牌,旗下签约画家:陆明(阿迪达斯奥运广告作者)。
 

也许是最终的绝响!------
【HOTB挂在盒子上】全新唱片【NO MORE NICE GIRLS!】面世!

2007年9月,国内著名女子乐团【HANG ON THE BOX】(HOTB挂在盒子上)的全新大碟,也是该乐队的第四张唱片【NO MORE NICE GIRLS!】发售上市。这张该乐团历史上里程碑式的专辑,也许将成为她们最终的绝响!

【HOTB】挂在盒子上乐队成立于1998年7月,最早作为中国大陆第一支女子朋克乐队和新兴女孩的代表出现在美国《新闻周刊》(Newsweek)亚洲版封面。曾经多次赴日本和美国巡演,参加SXSW,CMJ等各大国际摇滚音乐节,荣登ID,The face等时尚杂志,更有国际顶极专业音乐杂志The wire的专访和乐评。乐队在海外发行的唱片已进驻allmusic.com并且已在iTunes全球上线。香港著名影星成龙则把第二张唱片的主打歌曲di,di,di放在其iTunes主页最喜欢和经常收听的歌曲档里。而美国著名摇滚明星玛丽莲•曼森和碎瓜主唱Billy Corgan也是乐队的超级粉丝和关注者。成军8年的【HOTB】乐队在【嚎叫唱片】旗下发行了两张专集,一张EP加精选,同时发表了日本,欧洲和香港三个不同版本的大碟。
乐队早期音乐以另类摇滚和朋克摇滚为主,也融入新浪潮与无浪潮甚至混乱说唱的成分,之后的风格随着时间和空间发生变化,不拘泥于一种形式,以独立摇滚为基调不断尝试和创造新的音乐是该乐团的宗旨和导向。暂且可以归纳为Indie rock与Future rock(独立摇滚与未来摇滚),并有少许Noise(噪音)的痕迹。这一切使得该乐队成为国内摇滚乐坛特立独行的代表性旗帜。

从第二张唱片开始,乐队独立操刀担当制作人,【NO MORE NICE GIRLS!】是她们的最新力作!
唱片里收录的10首作品大部分是乐队04年到06年间创作完成的作品,在风格上还保持了比较传统的摇滚乐的曲风基调,而其他作品则独辟蹊径,展示了06年以来乐队在音乐风格上的突变,人声与声音的实验,甚至噪音成分的加入,是乐队对音乐更深入研究与探索的结晶。特别是人声和声与双Bass的大量运用几乎代替了传统的吉他,而在编曲上更多采取了古典音乐的乐章形式,摒弃了传统摇滚乐的A B C编曲形式。最为大胆的是其中两首歌里甚至完全没有鼓和任何打击乐,这是唱片里的众多亮点之一。

专辑的标题曲【No more nice girls !】是典型的摇滚乐,朋克加funky吉他,一以贯之的HOTB风格!而接下来的【Ourseleves beside me 】则用有力而冷峻的人声配合Bass和鼓,无论是中间的人声高频嘶叫还是工业化节拍的噪音,都标示着乐队的全新风格探索;在【Rock star 】中,凸显了乐队感性的亮点,丰富的类似口技般的人声是主唱与鼓手沈静对人声实验的极限,除了Bass的声音,你能听到的任何声音,口哨,合成器,小打击节奏都是人声模仿的。而在Bass的部分,分成两轨,是节奏与Bass的solo完美的穿插与呼应;静谧,摇曳,忧伤的一曲【Sad and low 】,隐隐的有大海的气息,吉他的清新节奏和精巧的solo段落让人过耳不忘,在结尾处加入吉他弦乐的成分,还有响板,沙筒,处理的游刃有余;
DANCEROCK曲风的【ShangHai 】,是乐团对这首曲目的另类诠释,使用了众多音乐元素,也是唱片里运用乐器最多的一首,大量的采样,合声器,喇叭等等;后半部分的【Cherry tree】则融汇了后朋克和新浪潮,辅以优美的旋律,成为乐队录音期间播放率最高的曲目!在结尾的【Trio】里,歌如其名,是Bass与两个人声的纠缠与爆发,最后的世纪大吼振聋发聩!

【NO MORE NICE GIRLS!】是该乐队与老东家【嚎叫唱片】合作的第四张专辑作品,唱片发布的同时,乐队成员各自开始着新的人生历程。主唱GIA成为自己心爱的杂志编辑,贝司伊娜醉心于冥想与远足,而鼓手沈静则远赴伦敦就学,继续研习实验音乐。对于【HOTB】未来的音乐之路,乐团三人均表示一切都有待未来生活道路的导引和展示。也许这张唱片,真的将就此成为她们的最终绝响!

2007.8

吕玻
scream@vip.sina.com

【中国摇滚LIVE HOUSE散史】

受邀写一个叫做“北京摇滚LIVE简史”的1500字左右的稿子,但这个题目有点太大,15万字也写不明白。况且要写的明白、有力而深入,对自身的心理心智考验也非同小可。既然旨在抛砖,那就无需制玉,点到为止写到哪儿算哪儿吧!

中国的摇滚乐源起于80年代初期,由来北京的外国人及领使馆人员引入,中国最早一批摇滚人汲取营养并将其发端,大陆、万里马王、白天使、ADO等乐队是载入中国摇滚史册的乐队名字,而崔健、王迪、丁武、李季、秦琦、颜刚、孙国庆、臧天朔、刘君利、刘元、埃迪、张永光等摇滚先行者,也是我们将始终致以敬意的前辈。从84年的万里马王开始,到90年时,已经陆续出现了唐朝、黑豹、呼吸、眼镜蛇等蔚然成型的一代经典乐队,在人们的记忆与想象里,那是个令人唏嘘的“传奇时代”――音乐在传播,乐队在组建,作品在出炉,接着的环节就是演出和LIVE场所了。而这样的地方,也是中国摇滚许多故事和历史事件最终发生的所在。

90年代初期之前,严格的说北京没有专门供摇滚乐队演出的场地,位于崇文门的马克希姆西餐厅是唯一的一片世外桃源。在当时的环境下,马克希姆餐厅在人们心中的位置,显然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餐馆,而事实上这也正是它的投资人皮尔卡丹的初衷。马克希姆在经营最纯正法式西餐的同时,还举办时装发布会和各类艺术活动,崔健最初的影响和火种,就散播在此地。马克希姆的总经理宋怀佳女士,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她是皮尔卡丹的密友和皮尔卡丹公司亚太区负责人,气质优雅超群,学识见地过人,她让一间餐厅变成当时北京唯一的文化沙龙,而宋女士的女儿宋小红,当时正是崔健的女友。时至2006年,宋怀佳女士患病去世,而马克希姆餐馆也早已于1998年中法合作方合作期满后收归国有,恢复了平静。

早期另一位重要的人物李季,是北京摇滚圈最早的演出组织承办人和PARTY主人,现在是一位成功的餐厅经理人和艺术活动家,他和张元合作的独立电影【儿子】是最早在海外获奖的中国电影之一。1990年,已经谙熟走穴流程的李季在白纸坊创办了他的钛金实况演奏室,这是北京乃至中国第一个俱乐部形式的LIVE HOUSE。92年他转至崇文影剧院地下室开设了更为著名的幸福俱乐部,这里是当时众多乐队的天堂,是西方人唯一能找到并参与PARTY的场所,唐朝、黑豹、窦唯的做梦等活跃于此。围绕李季身边发生的故事几天几夜也说不完,在此不再赘述。

1993年到96年间,北京的演出场地也还是屈指可数,其中最著名的是豹豪演艺酒吧和CLUB X大西俱乐部,前者位于三里屯,后者则掩映在海淀双榆树的民宅间。豹豪红火的时期,活跃的乐队有鲍家街43号、石头、轮回、大头鞋等,大西则稍晚一些,经常出现演出的是超载、铁风筝、地下婴儿、冥界等。豹豪的演出通常是由著名摇滚乐录音制作人老哥负责现场调音的,舞台不高但是很宽大,但毕竟是一个歌厅性质的场所,相对而言大西俱乐部更专业一些。大西是一个独立的院落,进大门后左边是爵士酒吧,右手进去是宽敞的摇滚乐LIVE 空间,这里是北京最为专业和标准的摇滚演出场地,在它演出最为火爆的时期,也正是北京摇滚圈所谓金属朋克“大战”的时期,虽然那时候金属早已蔚然成风,而朋克阵营只有地下婴儿孤独矗立。。。。。。

到了1996-97年,则出现了五道口亚梦、幸福村年华、东四忙蜂、黄亭子莱茵河声场和电影学院NASA迪斯科俱乐部等。亚梦位于后来98年出现的更为著名的嚎叫俱乐部旁边,开始举办演出是因为鲍家街贝斯手王磊和另一位键盘手臧鸿飞接管了经营,这里和忙蜂遥相呼应,是最具影响力的摇滚LIVE HOUSE;那时候的雏形脑浊则已经开始在幸福村的年华酒吧演出,那是个只有30多平米空间的迷你酒吧,被朋克们轰炸的一塌糊涂,但老板姐姐乐此不疲;BUSY BEE忙蜂当时的演出经理则是后来著名的新蜂老板付翀,他已经开始以“中国唯一未成年摇滚乐队”的名义推出“花儿”了;相对于这几个地方,NASA迪厅和莱茵河声场则气派的多,NASA是一个巨大的迪厅,外部气势逼人,有着长长的走廊和入口,上楼后,内部则是三层的钢架结构,舞台位于底层的尽头,同样气度不凡,NASA迄今为止是最具现场气势的LIVE HOUSE;而相距不远的莱茵河声场则是在前唐朝经纪人孙浩接手后正式转为现场演出俱乐部,这里也是北京摇滚乐历史的记录地和存在时间最长的场地之一,诞生过无数传奇故事,包括那一年纪念张炬演出时,因为何勇的言行而导致的警察封查。。。。。。

1998年初,在学院路五道口,北大、清华、北航等8所大学的簇拥中,一个叫做嚎叫俱乐部的酒吧横空出世,伴随着一个叫做无聊军队的群体,掀起了全国范围的朋克浪潮,脑浊、反光镜、69和无政府男孩是这个群落的代表,冷血动物、微、舌头、祖咒等,也是出没那里的人物。SCREAM CLUB虽然只存在了短短一年(98年元旦-99年元旦),但它的影响至今犹存。1999年5月,它变身为嚎叫唱片,同样由其创立人吕玻开设,嚎叫俱乐部也成为唯一派生为唱片厂牌的LIVE HOUSE。嚎叫俱乐部在中国摇滚史上的意义,就在于它所代表的群体和新生力量,即80年代出生的乐队势力,成为非主流音乐中的“主流”力量,98年的SCREAM CLUB,是一个标志性的分水岭。

同样位于五道口,在嚎叫俱乐部晚期出现的开心乐园,则又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著名场所,有趣的是,它的负责人是一位完全的圈外人士南琼,这位被其时正在“崛起”的树村乐队亲切称为南姐的人,以身披将校呢子大衣为标志,她的开心乐园两易场地,从小酒店的一层简易舞厅搬到破旧的溜冰场,但其轻松、自由,彻头彻尾摇滚的气质始终如一,在它面临倒闭危机时,众多乐队甚至自发为它举办义务筹款演出!另外,在嚎叫和开心乐园两者之间昙花一现的,是位于北大小东门附近的EVERY DAY酒吧,那里曾经是夜叉的成名地,它的旁边则是现在已经大名鼎鼎的雕刻时光咖啡馆和风入松书店。

嚎叫俱乐部和开心乐园相继“逝去”后,北京LIVE HOUSE的重心,转移到莱茵河声场和位于太阳宫农贸市场旁边的豪运酒吧,后者的经营者王运涛(涛哥)同样原本是圈外人士,但就此为中国摇滚贡献了10年青春至今。现在的新豪运位于朝阳区星吧路,依然是重要的独立音乐展示地之一。而2000年之后,五道口则出现了13CLUB,由军械所刘立新开设的演出酒吧,它的出现,使得五道口地区重新回到摇滚乐的中心地带。2000年至今出现过的阶段性小型LIVE酒吧还有WHAT、五角星、河、17club等,其中位于三里屯南街的河酒吧,则是中国民谣运动的策源地,由野孩子乐队成员开设,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民谣势力的展示地;而17CLUB则是由摩登天空开设的,遗憾的是它没有存在多久。另一个重要的场地是位于农展馆的CD CAFÉ,它的经营者是大名鼎鼎的刘元老师。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CD CAFÉ是与老豪运酒吧并存的,只不过豪运更地下、更根源。

跳出演出现场的生生死死来看中国摇滚的进程,你会发现其实在摇滚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如黑豹、唐朝、何勇、窦唯、张楚、郑钧、许巍等,其实跟北京LIVE场所的变迁并无多少瓜葛,他们的成功自有各自的历程,而北京的LIVE HOUSE其实十几年来始终是为更为独立和地下的音乐人群体服务的,当然,这其中也不是没有一步步走出去的成功者,如花儿、二手玫瑰、谢天笑等。

时至2006年,北京的LIVE HOUSE终于因为星光现场的出现而有了规模上的突破和更多的层次区分。位于商业黄金区物业内,耗资2000万的STAR LIVE星光现场取代了北展剧场的规模地位,成为大型商业演出和迷你地下演出之间的唯一选择。在星光现场之下,是愚公移山、新豪运和13俱乐部三足鼎立的状况,直到MAO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在他们四周还有D22、两个好朋友等音乐取向更为具体的场地,这些LIVE HOUSE分布在北京各处,为在北京的上百支各类风格乐队提供演出平台,但最为戏剧化的是,它们的观众群体确并没有分化和扩大化,来回来去总是那么几百人,虽然跟小型俱乐部并行的“迷笛音乐节”,其观众人数已经从最初的1500人增长到30万人次!而摇滚乐唱片销量,却已经从1999年的平均3万张下滑到2007年的4000张。。。。。。

上述文字,纪录的只是个人的印象和概况,北京摇滚乐LIVE场所及变迁,的确不是几千字可以叙述的事情,还有很多场地象BLUES JAY、KEEPING TOUCH保持联络、乡谣、BOYS & GIRLS、JAM HOUSE芥末坊、隐蔽的树、CD JAZZ CAFÉ、D-22等没有描述。但从中我们不难总结出其表面观察的规律,基本也是以音乐(唱片)市场的变化为风向标而延展的,它也跟中国的摇滚乐发展一样,始终不能突破“作品(创作)-听众群-市场”的良性循环,你不知道其中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所有的环节都有问题,总之几乎所有的LIVE HOUSE都面临生存的压力,勉力坚持着。MAO的负责人李赤也曾笑称自己的营业额甚至不及隔壁的小菜馆,因为LIVE HOUSE在演出当时看似热闹,但一来大部分观众都没有养成看演出买票并消费酒水的习惯,二来酒吧里除了演出的时间外几乎空无一人。整个行业内的从业人员(乐队、乐手)和相关机构(演出场地、厂牌)都是凭借热忱和理想在戮力前行,期待各自“收获”季节的来临,并做好了一直等待下去的准备。

LVBO 2008-4-28


【音乐时空】专访:雷鬼堂和龙神道。

1. 嚎叫成立了"雷鬼堂"这个厂牌, 在过去很多年里, 包括窦唯、子曰在内的很多乐队尝试过玩Reggae,但是都没有做出很完整/成功的作品来。而现在的摇滚圈里好象也只有"龙神道"是专门做雷鬼乐的。所以嚎叫做"雷鬼堂"这个厂牌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呢?

----雷鬼是一种音乐,也是一种生活理念和状态。早期的中国独立音乐人包括崔健、窦唯等,都只是部分借鉴和使用了雷鬼乐的音乐语言,在应用的单曲上是成功的,但他们的主要音乐语言都各有千秋且并不类型化,所以雷鬼乐并没有在那个时期就开始发端。我们是07年开始计划做雷鬼厂牌,今年正式推出厂牌名称和LOGO,其实也是直觉,与嚎叫运作的其他音乐类型一样,首先我们喜爱这种音乐,然后我们觉得它有很好的起点,因为雷鬼乐虽然已经算是经典摇滚乐类型,但它的音乐形式和语言更是一种流行音乐,可能首先听觉上就没有什么推广障碍。同时它质朴、原始、无欲无求的精神状态,也很契合嚎叫唱片的理念。

2. 您对龙神道这个乐队怎么看?(从音乐上和市场上来说的话)

---龙神道虽然并不是唯一的一支雷鬼乐队,但应该是目前起点最高、气质最胜出的团队。他们的音乐驾驭能力来自乐队成员各自不短的组队经历。在中国,同任何一种类型化音乐的始作俑者一样,比如重金属的唐朝,朋克乐的脑浊等,龙神道也是最为标签化的乐队,无论是音乐理念、表演、造型、生活方式等都是如此。将来,他们也一定会成为引领风潮的殿堂级乐队。更重要得是,在音乐上他们也已经相当成熟,出手不凡,【慢慢飞】可以说他们已经领会了雷鬼乐的精髓,散漫但精准的反拍,慵懒的唱腔,空灵闷骚的吉他SOLO,行走般的BASS线。至于未来的市场反应,我想谈这些还为时尚早,要知道雷鬼乐并未广为人知。

3. 有人认为雷鬼乐不是中国的产物,在中国没有根基,这种看法您认同吗?

――如果你了解雷鬼乐的精神理念来源,你就不会这样认为,广义的说,雷鬼乐依凭的拉斯塔法文化是部分国界和种族的,当然它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宗教,也一定有一些并不“实际”的内容,但崇尚自由、强调个体、人生的体验和开放式的心灵,这些都是我们所乐于体验和实践的。我觉得中国的魏晋时期是最为文人化和个性恣肆的,我们的古人给我们留下了深厚的文化传统和心灵密码,其中同类部分如出一辙,看看竹林七贤的故事吧!我反而觉得雷鬼乐在中国有更好的土壤,中国人其实是很“飞”的民族,你知道。当然,具体到一支乐队、一首好歌,音乐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吕玻 2008。4

PS:本文为音乐时空杂志社专稿,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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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叫俱乐部与北京朋克的故事

引子

【通俗歌曲】李宏杰约我写一篇围绕嚎叫俱乐部的关于北京朋克的文字,首先
我想“你这家伙算找对人了!”那天是10月10号吧。可接下来的三天的时间里,我
竟然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现在是周末14号的下午,我狂睡刚醒,坐在电脑前面抽第
二支烟的时候终于打下这个题目,还是什么也不想只是直截了当的说比较容易些。
至于横向的、历史的、音乐、人文的细节,那是乐评人的工作,我是一窍不通的。
更何况明天就要交稿了,我就当作讲一个故事吧。但凡讲故事就会有很多费话,大
家忍着点。

第一章

虽然“提起那段时间,往事历历在目”这句开场白剧俗无比,但在这里还真的
是“那么个理儿!”(“那么/这么个理儿”是肖容使用长达半年的口头禅,其他
还有“有点TMD人味儿”什么的)。——“SCREAM CLUB,这个中国北京的PUNK圣地
,它很不好找,在北京西北部语言大学附近的一条两边满是零乱的小商铺/发廊,
充斥着妓女和污水的胡同里,你一直深入进去,便可以发现它的所在”——借用一
位美国记者的文章卷首语,它带我们回到1997年的北京。

1996年夏天,我所在的【天蝎文化】在制作完成【再见张炬】双张唱片后暂时
中断了它的历史,我的老板郭大炜远去香港;还好,那段时间我跟丁武/林麟一起
住在后海柳荫街的三间平房里,每天早晨早起去逛早市,吃炒肝儿,挑旧书,象葛
优刘蓓一样夸人家扭秧歌的70岁老太太象40岁什么的,我眼见老丁以无比的勇气和
坚强戒除了不良的习惯;那时候KAISER回来了,【唐朝】正式恢复了排练,是在和
平里商场旁边何飚的大排练场。我则每天看书弹琴外出见朋友,暂时忘记了失去事
业的烦闷。

大约几个月后,我们搬到了离和平里较近的芍药居,我/丁武/KAISER一起住在
一套顶层的四居室里,临时的【唐朝】乐队办公室也设在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办
PARTY的地方,每个周末我们的家里,每个房间里都挤满了人各做不同的用途,邱
兵/张雨/孙浩/丁义/姜昕/童孔(张海波)/何勇/颜尖孙/老黄/老顾/老赵/林麟/刘
剑锋……反正一堆人。这段时间我遇到了我中学时代的女同学—陈丹宇,也就是后
来嚎叫的合作人。开酒吧是我们俩当时共同想做的事情,于是我便开始做计划。最
初我想到的名字有什么“监狱俱乐部/62号公路”等,但最后还是选定“SCREAM”
嚎叫——它来自我喜欢的“PIRMAL SCREAM原始嚎叫”乐队/挪威画家蒙克的画和金
斯堡的长诗——【嚎叫俱乐部】,我想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名字,它响亮易记,也符
合我的口味,经营的内容就是演出性的酒吧/俱乐部。在精品购物报的广告栏里,
我看到了位于五道口的这间铺面的转让招商信息,我知道那里外国人多,也是新人
类(当时的叫法)的聚集地,就谈了,然后成交。资金主要是陈丹宇和他后来的丈
夫老陈的,我只有一小部分。接下来就是装修买设备等等,里面的一桌一椅,一幅
镜框一张海报都是我们自己亲手挑选制作,乐趣无穷。

正式开业大约是在1997年元旦前后吧,开业那天【唐朝】免费演出,所有的朋
友都来了,大家欢聚一堂,我第一次发现这小小的酒吧里是那么温暖热闹,演出的
舞台按比例做到最大了,观众场地虽小但位置合理,很容易形成炽热的气氛,总之
它自有独到之处。记得开始的时候演出很少,每周只有一次,而且我也从来就没有
想过开的是朋克酒吧或者是金属俱乐部什么的,就是一个演出的场所而已,演出的
乐队从COPY乐队到冷血动物/舌头/苍蝇都有,而且一直也是这么做的。但现在回忆
起来,【嚎叫俱乐部】和【无聊军队】似乎都在等待着某个时机的到来。

当时其他的演出场地还有忙蜂/年华等地,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嚎叫】也
渐渐有了自己的名气,开始陆续有乐队来联络演出。大约是在3月份吧,陈丹宇告
诉我,我不在的时候有几个装束怪异的家伙来找过三次,留着高高的箭猪发型,说
想在这里演出什么的,我也没有在意。一个下午我跟邱兵/贝司三儿在酒吧里JAM,
有一个巨大的鸡冠头家伙(那是沈悦)伸头看了一眼后走了,我们都惊了!不亚于
80年代初期看到长发青年的感觉!虽然之前也见过【地下婴儿】高伟的乱发和他演
出时扭曲的PUNK表情,但我想,这次见到“真正”的朋克了!

当天晚上肖容李鹏沈悦高洋来了,肖容是个腼腆的家伙,穿着那件著名的“朋
克照耀中国”的黄色夹克衫,马丁的黑靴子和高筒带蓝条的国产足球袜子,眼神是
闪烁的,很少跟你对视超过3秒钟,他的笑容里有种异样的感染力;李鹏始终是活
跃和健谈的,他积极而身手敏捷,不时的呵斥一直笑着的沈悦;高洋沉稳可爱而淡
定,身上有着典型的北京式的中产家庭气质。谈话从王朔聊到女孩,肖容说:“我
不需要这个,我的生活积累已经足够了。”—最后我们把演出时间定在这个周末。


那是【无聊军队】(当时还没有真正形成这股势力)在【嚎叫】的第一次演出
,也可以算是真正的北京朋克时代揭开续幕的一场演出。他们的音乐彻底征服了我
,我象90年看【唐朝】那样看他们的演出,虽然这里与万人体育馆有天壤之别,站
在小小的吧台里,我知道我遇见了前所未见的音乐和乐队,也隐隐感觉到他们对中
国地下摇滚将带来什么样的冲击和影响。

接下来就是97年4月8号那场著名的演出了,那是一场中国朋克历史里程碑式的
演出,以【无聊军队】成员为主的北京朋克汇聚在这78平米的小酒吧里,当晚来了
200多人,而里面只能容纳不到100人!【脑浊】/【A BOY】/【69】/【反光镜】/
【2月30】(廊坊)/【体液】/【无信仰宝贝】……那时的【反光镜】还只有两首
成形的作品,其中就有后来传说被【X儿】乐队“翻唱”的“飞”,那首歌的吉他
动机令人印象深刻,(因此在后来的专辑录音时,他们毅然舍弃了这首歌);而【
脑浊】【69】【A BOY】凌厉的现场冲击力让所有的观众目瞪口呆!在特定的环境
、时机和观众群面前,他们音乐里的爆发力是如此强烈!那时候北京的观众还不知
道什么是POGO,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随着【脑浊】的SKA起舞,更不知道如何跟着【A
BOY】挥动拳头,但现场还是乱做一团,人们的鞋子在低矮的天花板上飞舞,啤酒
和汗水四溅,每个人的心跳速度都基本跟鼓点一样,仅仅在随身听里想象【性手枪
】和【CLASH】的人们领教了什么是朋克现场!那8小节后就分不清正反拍的爆裂鼓
点、陈旧但丰满有力的吉他音色都是那么富于新意和煽动力,象当初【唐朝】告诉
你什么是重金属一样,当晚人们知道了什么是HARD –CORE朋克,什么是ska朋克,
什么又是OI!朋克。我不知道当晚在场的人们他们现在都身在何处,但我知道那场
演出的感染力和震撼力会令他们至今也无法忘怀!即使是在现在我写出这些文字的
时候,我还可以想起当晚酒吧里那股浓烈的朋克味道——它是如此猛烈、不由分说
、简洁有力,同时又是那么没心没肺的快乐和令人欢欣鼓舞的愤怒!

(我先抽支烟歇会儿再写。)

第二章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无聊军队】群体的乐队频繁的在这里演出,或者说他们
同时也把这里当作了真正的自己的俱乐部,几乎每个夜晚,这里是他们的聚会地,
在【嚎叫】,他们都是主人,他们可以蹭啤酒喝,可以自己带“大燕京”来喝,可
以自己随便放喜欢的唱片听,当然我也抽过他们的“都宝”;演出之余或者是没有
客人的时候,我们也会胡乱JAM,甚至还玩大MATEAL什么的。那时候意大利的留学
生蒂娜自己印发的【建设】杂志第一次使用了【无聊军队】的称呼和口号,这成了
以嚎叫为根据地的五道口朋克群体的代称,这里面有乐队成员,他们的朋友和果儿
,服装大棚的板儿摊主人,附近地区打口店消费者,语言学院的
NEWSCHOOL学生,先锋或时尚边缘人,无所事事的纯混子,等等不一而足;渐渐的
人们发现,板裤多起来了,染发、短发多了,裤子上的狗链开始泛滥,OLD
SCHOOL服饰是那半年间的潮流浪尖,打口店里朋克唱片热买不止,无数乐队改玩
PUNK!在一个周末的金属乐队演出时,观众寥寥无几,台上的主唱说;“下面是我
们为了生存而写的一首PUNK歌曲,希望大家喜欢”,结果自然其烂无比,台下的众
朋克们尴尬的鼓掌不止。

当时已经较为成熟的是【脑浊】和【69】两支乐队,【反光镜】经历了大约只
有两个月的GRUNGE时期后迅速进入了朋克状态,并进而受早期【脑浊】的影响大量
使用SKA元素,但保留了直白的歌词和平实入耳的旋律;直到现在我也认为那个时
期的【脑浊】才是最牛X的!真正的短小精悍,真正的感人肺腑,肖容是90年代中
国朋克的最好注解和范本,他的出身、经历、气质、心底的波澜、简洁深邃的词作
、发自内心的愤怒表演乃至莫名其妙动听的吉他演奏都是那么令人发指的难忘!没
有人不为舞台上的【脑浊】所感动。而【69】则在意识形态上多了一些探讨,同时
也染指了“爱情”,【69】的音乐是独特和富于韵味的,这也是他们较多受到海外
关注的原因;【A BOY】起初是沈悦在【脑浊】排练之余跟李鹏、高洋的即兴组合
,乐手一直短缺,后来恰巧廊坊的【2月30号】来北京,他们是快速的HARD-CORE乐
队,同样令人惊喜。但由于生活等问题,乐队成员被【A BOY】借用,逐渐形成后
来的固定阵容:主唱沈悦/吉他李鹏/贝司万明/鼓手田岳。与纯正的OI!朋克不同
,【A BOY】是反纳粹反性别歧视的,但他们还是保留了OI!的口号做为乐队的标
志,直到现在也没有一支朋克乐队可以自然的毫不尴尬的使用“OI!OI!OI!”;
而原【2月30】的王力和方志猛后来则加入了【哎吆】乐队;可以说,【嚎叫俱乐
部】的成长期同时也正是【无聊军队】的成熟期。

这其间著名的顽主王迪来了嚎叫,从此便与【无聊军队】的朋克们成了兄弟,
虽然大家都尊敬的喊他“王老师”,而他也每次必在酒吧消费至少一杯饮料以示支
持;其间几乎所有著名的西方媒体都在嚎叫做过采访和拍摄,使PUNK们感觉到了什
么是倍受关注,其中甚至向一家德国电视台索要采访费,后改为对方在嚎叫大量消
费请大家喝酒了之;“花儿”乐队从忙蜂赶来做过一次演出,演出间付翀不时的为
大张伟扶正效果器和调节音色;无数后来的朋克新军甚至再后来的“硬说”乐手当
时都是【无聊军队】的乐迷或者说为之震撼;在门票只有10元/5元,同时有大量“
熟张”无须买票的情况下,“苍蝇”乐队的专场演出每人居然分到400多元,比四
年后【痛苦信仰】在【莱茵河】30元门票专场还要多;通常是周末的演出来200—
300人,100人散落在那条胡同的入口附近,100人在嚎叫门口或坐或立,饮酒聊天
作乐,100人在里面疯狂POGO兼免费桑拿,一个乐队结束后所有人携带着热气和汗
臭冲出来,再换下一批100人进去,如此反复;崔老师也来过嚎叫,并对王迪说:
“那个地方去的时候可要小心!”;发生在嚎叫的打架事件的确蔚为壮观!通常是
有一个不知深浅的醉酒者或闹事者挑起,向演出的乐队或观众挑衅,然后开始打斗
,在肇事者尚未施展才华之时便被蜂拥而上的乐手、观众联盟扯住手脚向门外抬去
,周围一片拳头和“干掉他”的欢呼,然后在门口的地上,出现20几个人狂踩一堆
东西的画面,由于人太多,通常脚下的人受伤是不重的;【嚎叫】自己的神人也多
,最为著名的是一“瘦”(瘦DAVID,也就是后来【脑浊】的贝司手)/一“胖”(
DISMAN,又称DEADTHMAN,身高184体重200斤)/一“傻”(人见人爱的大俵哥,当
时他的造型是五道口写真版柯特考本),肖容最喜欢的游戏是在大俵进门后开始放
“少年心气”,等大俵开始狂舞时再猛然暂停,看大俵的动作突然停顿的刹那并自
己笑作一团;演出的时候这三个人是必不可少的,而大俵更以在成府路派出所门前
推一辆上锁的自行车来回数趟而成为传奇人物,他的最新形象在【反光镜】的MTV
里也有出现;【挂在盒子上】,这支拥有古怪名字的全女子朋克乐队也是在【无聊
军队】的影响之下组建,并在【嚎叫】进行了她们的首场演出,王悦与沙文主义的
男性观众发生了言语的冲突;【舌头】【诅咒】【冷血动物】的专场也是嚎叫的不
眠之夜,佐藤和小龙、吴俊德也成了陈丹宇的好友,长期以喝长城干白为乐;而【
微】和【木马】乐队在嚎叫的首场演出也同样令人印象深刻,麦子的表演让号称“
范儿王”的谢天笑都自叹不如;【生命之饼】在与【无聊军队】做过交流演出后回
到武汉,转而投入HARD CORE PUNK的怀抱,终于自成一家;窦唯、何勇、骅梓、肖
亦平、陈劲、任宇清等前辈乐手也前来观看传闻中的新一代乐队如何猖狂肆虐后不
免技痒,有的更一试身手;而【无聊军队】团体更迅速壮大,频繁的演出使他们的
音乐愈加成熟,特别是【反光镜】乐队的努力与成绩最为惊人,他们俨然已经成为
SKA PUNK的代表乐队,而这一切在97年圣诞节的演出时达到顶峰。

那次的演出定名为“嚎叫之夜—地下朋克圣诞大阅兵!”,是嚎叫短短的一年
历史中最为暴裂过瘾,水准也最高的一次,王迪更从家里搬来录音设备进行了现场
录音,(这张现场录音的版本现在【嚎叫唱片】正在整理准备出版发行,这将是国
内第一套朋克现场唱片)。圣诞节的这次演出进一步奠定了【脑浊】【69】【反光
镜】【A BOY】四支乐队在北京乃至全国朋克乐队里的影响,也更让我坚定了找机
会为他们录制唱片的念头;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习。【嚎叫俱乐部】“生意”虽“好”,但一是每周只有一
或两天的演出时间赢利,二是场地太小,无法容纳可以使之赢利的更多的观众,酒
吧的运作只能维持在收支平衡的状态,前期陈丹宇的资金投入无法回收,而此时我
的那一小部分投资也已经被借款的朋友催回了,同时我们的合作也出现了问题。于
是在1998年初,我决定退出了,【嚎叫】暂时关闭了,我记得离开业一周年只有
10天的时间。1个多月后,陈丹宇重新开了嚎叫,有更多【无聊军队】影响之下组
建的朋克乐队来此演出,象【逆子】【阿兹猫】【挂在盒子上】【劣制炸药】【哎
吆】【玩偶】【密三刀】等等,后期的嚎叫仍然在一段时期里扮演着北京朋克运动
重要基地的角色。

98年中,【嚎叫】正式关门,人去房空,昔日的朋克圣地不复存在,但不时仍
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朋克同志来此瞻仰或拍照留念或题字“到此一游”。98年底的一
个寒冷的夜晚,在嚎叫旧址里,我跟无聊军队成员点燃蜡烛,喝着燕京抽着都宝,
看舞台后面墙壁上我亲手绘制的巨大山水画在烛光中摇曳,不免感慨万千!而此时
此刻,全国范围内的朋克运动已经如火如荼!

第三章

98年下半年我离开嚎叫后,住在城建四公司的宿舍大院里(西郊宾馆对面),
在那里我写下了一份关于录音制作一套北京朋克乐队唱片的计划书,基本上就是大
家在后来的唱片里看到的那些文字说明。先是传真到香港,郭大炜和黄小茂(那时
的凤凰卫视音乐总监)有计划回大陆做一个唱片制作公司,要了我的计划书看。但
迟迟没有结果,也许是这一切他们已经陌生了,也许运作的时机尚未成熟。但我等
不急了,因为我知道一支成熟乐队的黄金时期就只有大约一年的时间,而【无聊军
队】正处在这个时间段。

1999年4月,以前在【天蝎文化】的同事黄烽(现任华纳唱片海外事务专员)
打来电话,告诉我【京文音像公司】在找负责制作的人员,他和【北京晚报】的戴
方已经向许钟民推荐了我,并给了我对方的电话,让我随时去见面,甚至连待遇都
帮我谈好了。后来知道【唐朝】也对我做了举荐。我带着写好的计划进了【京文】
(现在已经改制为京文唱片有限公司),从此,【SCREAM—嚎叫】,这个名字进入
了【SCREAM-RECORDS—嚎叫唱片】时期。

第四章

应该说,【嚎叫唱片】在京文做为一个制作厂牌的第一张作品是【瘦人I】,
是我和黄烽一起操作的。在录制【瘦人】的同时,我跟王迪也开始准备中国首张朋
克唱片的录制,这套同时收录【脑浊】【69】【A BOY】【反光镜】四只乐队的40
首曲目的唱片,名为【无聊军队】,大家认为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了。只有我为此
惴惴不安,要知道在99年,出版发行这样的唱片要冒很大的风险!

在录音之前的聚会上,我对大家说:“录这张唱片,我不想变成是害了你们,
只是想你们的音乐应该有个记录,让更多的人听见,这是中国摇滚的一段历史进程
,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这样的话,也许只有中国的摇滚乐手才知道是什么
意思,(时间再次检验了一切)。1999年夏天,在新街口百花深处胡同里的百花棚
,录音开始了。

就录音曲目、参录人数、录音的方式、录音时间与其相对的资金投入的比例看
来,这张唱片都是不可思议的,(“盘古”式录音手法除外)。说是合辑,只是因
为形势和曲目的时间太短而已,其实我的概念是合辑式的专辑,因为需要一个集体
式的出击,就象【致命一击】的概念。王迪在这张唱片里倾注了全部的热情,这是
我们今后一系列合作的开始。当时的百花棚真的是热闹极了,再加上高洋的小排练
场就在门口(就是大家在唱片封底上看到的那个地址),每天大约有几十人聚集在
棚里棚外,录音的在里面工作,没事的就在外面玩板儿聊天,工作餐一订就是几十
份。由于乐队一直在大量的演出和排练,录音进行的很顺利,要知道【无聊军队】
各乐队乐手的技术都很好,特别是李鹏和高洋,而李鹏更是【无聊军队】实际上的
核心人物;与录音同时进行的是唱片封套的设计,也是我跟张扬的第一次合作,王
迪和高原义务提供了拍摄的照片;在录制【脑浊】时,肖容因为时间短,本来已经
放弃了“MY HARD-CORE”的录制,但我个人特别喜欢这首歌,所以就坚持要他们录
,结果就是这首歌为【脑浊】赢得了摄制【LEVI`S】牛仔裤欧洲区广告影片的资格
,影片在北影厂里摄制,肖容远赴南非拍摄个人图片,【嚎叫唱片】以1000美金转
让了这首歌的一次性使用版权,乐队更得到了近25000美金的广告费用;但我之前
的担心变成了事实,也正是这次的广告事件,令【69】最终解体,【A BOY】也间
接的收到打击,一蹶不振;这段影片摄制的时候,1999年9月,使【嚎叫唱片】真
正开始引人注目的双张唱片【无聊军队】出版发行了,这套唱片注定会成为经典,
但显然不是当时,也不是现在,海报上的那句广告语也就是这个意思。

99年末,正是中国地下音乐的第一个全盛期。铁血的摇滚青年们意识还很极端
,“地下”—是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字眼儿,大家不愿意承认“所谓艺术和商业本无
明确的矛盾”,更不敢正视自己的人性;同时由于大量业内媒体对【盘古】等乐队
极其“摇滚精神”的扭曲理解和宣扬,出版唱片成为妥协和背叛的代名词。【无聊
军队】发行后,大家在购买的同时却又骂声一片,(在几乎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
,【无聊军队】创下的中国地下音乐唱片销售记录至今无人能敌!——全国销售卡
带29800套合59600盒,CD近3000套合6000张,海外版发行销售地区包括台湾、香港
、马来西亚、美国和日本)。面对来自各方的怒骂,【无聊军队】成员是根本没有
想到的,他们的内心世界无法平衡,于是就有了【反光镜】在【通俗歌曲】上的伤
人言论,这更加剧了对立的情绪,并上升到与音乐毫无关系的“北京人”、“外地
人”之争。一切都是如此令人倒胃口!我的情绪也一度受挫,但最终我发现,我们
没有做错事,这是在中国,问题在环境更在我们每个人自身,需要我们自己来解决
。我能做到的只有“做!做!做!”,做下去。

后期的【脑浊】全面的更换了成员,【阿兹猫】的王囝、许琳和美国人瘦
DAVID加入了乐队,王囝给乐队带来引人入胜的吉他SOLO。此时的【脑浊】越来越
多的受到【RANCID】的影响,在音乐上融入“主流”,但它仍然是“地下”的,也
日益完善成熟,人们仅为【脑浊】这两个字就会激动不已;【反光镜】的坚持不懈
也渐渐取得了成效,他们赢得了甚至是“敌人”的敬意;2000年4月8号,由于日本
人细野研、足力拓男的推广,做为【无聊军队】第一批海外听众的日本HARD-CORD
乐队【QP-CARZY】访华演出,但肖容法籍女友的一杯啤酒让主唱很是失落,当晚也
是【A BOY】乐队的最后一次公开演出;2001年,【反光镜】赴美演出大获成功,
他们带去了中国朋克运动的信息,乐队MTV里“开心乐园”的疯狂人浪让美国朋克
目瞪口呆!“这是CHINA?!我不敢相信!”;同年第二批日本乐队来北京与【无
聊军队】代表的北京朋克做交流演出,其中有日本朋克界大哥【SO BUT】乐队,在
【CD-CAFE】的演出后,乐队主唱说:“【脑浊】如果在日本将会成为超级乐队!


1999年末到2001年初,北京的朋克运动始终是以【无聊军队】为主体的,新晋
的乐队已无法超越他们;但【哎吆】【蜜三刀】【逆子】【挂在盒子上】【劣质炸
药】【玩偶】等乐队的努力也有目共睹,特别是【挂在盒子上】女子乐队更以自己
OLD SCHOOL朋克的独特气质脱颖而出,并成为第一支在日本这个亚洲朋克大国发行
专辑唱片的中国乐队。【哎吆】乐队对SKA的演绎甚至比【反光镜】更为彻底和纯
正,吉他手的演奏清新而富于变化,如果能在乐队编制中加入管乐,他们将更为别
致更具韵味;在2000年日本出版的【北京嚎叫】合辑唱片里,我们可以一窥北京新
晋朋克乐队的水准,但显然后继乏人,缺少象【FUCKING DISCO】那样的力作,同
时由于“硬说”的冲击,北京朋克运动似乎已经日渐势微。而武汉的朋克运动和以
【夜叉】为首的北京“说唱金属”乐队群体却已声势鹊起。

结束语

转眼已经是2001年末了。【嚎叫俱乐部】早已变成【嚎叫唱片】,【无聊军队
】也有了很大的变化,甚至连乐队本身也不想再以这个称呼出现。但不可否认的是
,【无聊军队】的确是北京乃至中国朋克摇滚的代表;正所谓大浪淘沙!一些乐队
解散,而另一些乐队坚持下来,并日益坚强。

【反光镜】乐队有了明年的海外演出计划,并要与【哎吆】乐队同时在【嚎叫
唱片】旗下推出他们的最新单曲;【脑浊】的专辑唱片也列入了制作日程。继出版
“武汉朋克”【生命之饼】的自制专辑后,【嚎叫唱片】也准备在中国大陆地区发
行【挂在盒子上】的首张专辑;可以预见,【无聊军队】及其派生/影响下的乐队
,在一段时间内仍将主导中国朋克的方向,并以各种方式对其他的朋克乐队产生影
响。

【嚎叫俱乐部】与北京朋克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对我来说,取而代之的是【
嚎叫唱片】和中国朋克乃至中国摇滚的故事,其中必将不乏恩恩怨怨、悲欢离合,
但更会有荣辱与共、同苦共甘。时间证明一切!

以此文向【无聊军队】及全国所有的“地下”乐队、乐手致以敬意。

【嚎叫唱片】吕玻
2001年10月1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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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最后的尖叫!
—— Hang On The Box全新唱片《No More Nice Girls》

这个夏天到来的时候,Hang On The Box(HOTB)乐队也推出了她们经历10年组队后的最后一张专辑《No More Nice Girls》。像夏天刺目不留情面的阳光一样,朋克女生们的声音依然尖锐生猛,并且毫不犹豫地继续人声的实验,用这种零乱不羁的音乐风格再次向青春致敬与道别。

在这张专辑中,音乐与歌词的感觉仍然像磁针一样牢牢指向反叛躁动的青春本身。无论是主唱及合声者那不经修饰的、野草般顽强的嗓音,还是她们所选择的对噪音的运用方式,都是对以往乐队性格的最好延续与总结。但是,人声实验在这种躁动和反叛之上另外添加了空灵的意境,女性的柔和就在此刻显现出来,更与那些狂暴的男性音乐实验者区别了开来。无论是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嘟嘟的鸣号声,唇齿间迸发的嘶嘶声,或者在长时间的低调演奏之后最终爆发出来的一声呐喊,都是这些女性音乐实验者所独有的奇思妙想,它们有时包含了女童般的天真与随意,更多的时候则是尖锐而独立的批判姿态。

或许不应该苛求女性具有思想者的高度,她们应该永远成为感性的生物。我们并不需要探究HOTB的音乐实验理论与野心,一切清新的创意都来源于年轻女孩的臆想或者梦境,一场从感官出发的游戏,一段夏日的、没有负担的旅程。

摇滚乐或者说现代音乐的确正处在徘徊与守望的路口。所有的曲风都在被一再重演,曾经是颠覆的也已经被颠覆,曾经是反叛的也已经成为主流,那么未来的路在何方?这个问题从来都没有答案。如果一定要探寻的话,答案也许就在所有音乐人的不懈追求之中。“HOTB挂在盒子上”无疑也成为了无数种可能性中的一种。尽管这个乐队的历程也许将在这张专辑告终,但是乐队成员的实验精神与独立精神肯定要延续下去。同时,她们也将在此告别热烈的青春,但是无论是作为女性还是作为音乐人的生涯都将走向更为成熟的领域。

挂在盒子上的乐队历程充分展现了独立摇滚在中国发展的种种可能性之一。在国际音乐舞台上,独立摇滚提供给我们的不是一种个性,而是无数种个性,我们在这些音乐中看见了后现代社会的纷繁芜杂。在国内,独立摇滚也早已不是简陋的DIY与玩票,挂在盒子上的主唱王悦所提倡的未来摇滚已见端倪,而噪音和人声实验正是未来摇滚的方向。乐队原鼓手沈静也已经和Car sick cars现任主唱张守望组成一个试验噪音组合,开始她们的未知探索历程。

也许结束代表某种迷茫的开始,但是更代表着希望,所以此刻让我们在她们的歌声中感受最后一次青春的喊叫,然后拭目期待这些女孩子未来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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